在理財產品“打破剛性兌付、向凈值化轉型”的大背景下,以往的非標固收產品正在由“低風險高收益”,向“低風險低收益”或“高風險高收益”的方向轉變。但對長期依賴銷售非標固收產品的財富管理行業來說,這種轉變則意味著公司生與死。
選擇離開
在和財務投資人產生嚴重分歧后,北京一家財富管理機構的CEO張鑫(尊重受訪人意愿,化名)黯然離職,這是他投入極大心血的創業平臺,曾帶給他短暫的“財務自由”,而今卻是心頭之“痛”。
“公司在創業初期引入了一個財務投資人,在資金充沛時,投資人很少干預公司的運營,公司發展狀況也挺好。我們曾在北京、成都、深圳等地開設財富管理中心,代銷和管理的資產一度超過10億元。但后來投資人自己的公司出現資金鏈崩盤,需要我們做自融。我說服不了對方,不得不退出。”張鑫嘆氣道,被財務投資人掏空后,公司的經營狀況急轉直下,資金鏈斷裂,產生大量違約。
張鑫告訴新金融記者,在他離開后,公司的財富管理業務變了味,一切從股東融資利益出發,風險不斷,客戶陸續流失。“只要能銷售出去,融到錢就好,風險早就拋到腦后了。”如此蒙眼狂奔一段時間后,張鑫眼看著公司倒下,卻什么也做不了,“現在算是退出市場了吧,僅僅是還沒有注銷或破產而已,但很難有實際業務了。”
其實不只是張鑫的公司,目前國內的財富管理機構處境都十分尷尬,大批中小財富管理公司退出市場,曾經大街小巷隨處可見財富管理、投資咨詢管理公司的“繁華”景象已經不復存在。“整個行業已有70%的公司離場;20%的已經不具備獨立性,依附于產品發行端,成為別人的分銷渠道;剩下的10%勉強盈利,卻也頻繁爆雷。”受訪人士稱。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因為隨著“低風險高收益”的非標固收類產品的絕跡,財富管理公司被迫尋找新的資產,但“風險”卻控制不住。
比如國內“老牌”財富管理公司諾亞財富,就因香港上市公司承興國際控股風險暴露,影響到相關資管產品兌付。據了解,這是一項“應收賬款債權轉讓+股權質押”雙重增信的供應鏈融資,看似安全,但事后才發現承興國際與京東形成的應收賬款債權本身就不存在,底層資產涉偽造欺詐,而增信股票現在也出現股價暴跌90%并停牌。
另有券商研究機構統計,鉅派投資2018 年虧損3.88 億元人民幣,目前多只產品逾期,深陷還款資金去向不明等負面新聞;由恒天財富創始人梁越在2014年創立的恒宇天澤,2018年到期產品不能按時兌付、2019年到期產品全部延期。
“非標”與“固收”
說起財富管理機構,在中國發展不超過15年的時間。一般認為,居民人均GDP每年超過5000美元才會催生財富管理行業。如果沒錢,又談什么理財呢?
2005年,中國人均GDP只有1700美元,但在少數城市,比如在上海、深圳和廣州先富裕起來的一批人逐漸有了財富管理需求,那一年也通常被認為是國內財富管理行業的元年。
除去傳統金融機構(主要是銀行)內的財富管理部門,市場化的財富管理公司最初都是以“第三方理財”的概念示人。所謂“第三方”,本意是站在客戶與產品之間,做理財產品銷售的顧問,收入來源是傭金。但國內卻沒有為金融服務“買單”的傳統,就比如簡單的買賣二手房,很多人始終認為應由買方來承擔中介費,買理財還要繳納“傭金”簡直是天方夜譚了。
“我們的工資都是底薪+銷售提成的結構,考核的指標主要看每月完成的產品銷量、新增客戶數量、老客戶維護情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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