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厚重的建筑外觀,微笑注視著行人的張秉貴銅像,哈姆雷斯全球最大旗艦店,已成網紅打卡地的老北京體驗空間……屹立于金街的北京市百貨大樓,有著歷史與現代交織的魅惑。歷經64年風雨,這座由我國自行設計、自行投資建設、自主經營的第一座大型國營百貨商場,既見證了人們生活方式的變遷,也承載了北京市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如今,百貨大樓依舊走在北京傳統商業轉型升級的前沿,譜寫著“新中國第一店”的華美樂章。
改造升級留下老念想
1955年9月25日,距離國慶節還有5天時間,王府井大街上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國的大事兒。市民從四面八方趕來,等待“新中國第一店”亮相。
上午10點,當9扇大門同時打開,人們像潮水一樣涌入商場。日后被市民們津津樂道的“傳說”是:當晚結束營業后,光顧客擠丟的鞋就撿了兩大籮筐。
在物資匱乏的年代,百貨大樓散發著無盡的吸引力。“坐公交經過大樓,也要忍不住多看幾眼。”已經退休的老顧客張連紅還記得小時候對百貨大樓的憧憬,“最甜蜜的柜臺”前,色彩繽紛的糖果讓人流連不舍,最難忘的是張秉貴師傅熱情的笑容和“一抓準”“一口清”技藝,這是百姓心中的“燕京第九景”。
從基層售貨員成長為百貨大樓的總經理,田懷亮也對這里情有獨鐘。1980年,他穿上工作服,走進自己曾踮腳張望的柜臺,成為一名售貨員。“那時來百貨大樓工作是件非常自豪的事兒。”在田懷亮的印象里,顧客摩肩接踵的場面在上世紀80年代一直持續。商場一些柜臺常年裝著鐵圍欄,就是怕擠壞了。
進入上世紀90年代,燕莎、賽特等大型商場如雨后春筍般拔地而起,“新中國第一店”不再“一枝獨秀”,曾經蜂擁搶購的隊伍也漸漸消失了。
逆境中,百貨大樓迅速調整。1999年為期半年的停業改造,讓百貨大樓打了個“翻身仗”。修葺一新的大樓新增6部扶梯,空調制冷能力和店堂亮度大幅提升,商品經營品種達到7萬種。升級后的百貨大樓人氣高漲,重張3天銷售額突破2000萬元,客流接近百萬人次。
二次創業造“商業航母”
隨著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神州大地,“新中國第一店”也迎來重大轉折點。
1991年,百貨大樓正式脫離與原北京一商局的行政隸屬關系,成為一個自主經營、自負盈虧的企業。
擴大經營規模,是百貨大樓的宏偉目標。為打破資金困局,百貨大樓嘗試與知名外企接觸,洽談通過合資經營開發南北兩翼商廈的可能性,但外企都把目光瞄準老樓,談判無果而終。“老樓免談。”百貨大樓的領導層意志堅定:“一定要保住這塊民族商業的優秀品牌。”
隨后,一場徹底改變百貨大樓企業機制的股份制改造拉開序幕。1993年,百貨大樓與4家公司成立北京王府井百貨大樓(集團)有限公司,通過定向募集,短短一年就融得發展資金9000萬元。在股份制改造的同時,百貨大樓所有在編人員、離退休職工和公司董事會成員都歡天喜地認購了屬于自己的那部分股票。
在股份公司成立后的兩個月里,百貨大樓連創銷售超億元的歷史最好成績,同比分別增長60%和70%,員工們也重新找回了身為百貨大樓人的自信。
“這次改制,讓王府井百貨朝著與國際接軌的現代化企業大步邁進。”王府井集團總裁杜寶祥回憶,自此百貨大樓開啟了“二次創業”,先是大膽邀請剛進入中國的麥肯錫提供咨詢服務,又請來專業機構開發計算機管理信息系統。百貨大樓不僅開發了南北兩翼商廈,將經營面積擴充到13萬平方米,還走上了連鎖經營的道路,將“王府井”的金字招牌帶到更多城市。
個性體驗吸引本地人回歸
進入新世紀,京城百貨業危機感更強,因為從2004年12月11日起,中國對外資商業零售業全面開放。主動與國際化接軌,成為百貨大樓應對挑戰的良策。
在2004年的升級改造中,百貨大樓開始拉攏青春實力派。不僅硬件設施全面升級,雅詩蘭黛等國際一線大牌也全面進駐,國際一線品牌、國際大眾品牌的比例從以前的5%提高到20%到25%。
不過,百貨大樓沒有一味地趕時髦,也努力展現著獨特的本土文化。
今夏,首個老北京沉浸式體驗空間和平菓局在百貨大樓“橫空出世”,一躍成為年輕人的“網紅打卡地”。多年沒逛百貨大樓的老北京人,也攜家帶口全回來了。
蜿蜒的老胡同滲透出最斑駁的京味兒,四合院門口停著老式摩托車、二八自行車,小賣部的雪花冰箱里賣著北冰洋和瓷罐酸奶,副食店里還有小時候打過的醬油,就連胡同深處的公共廁所,都是記憶里的模樣。
“百貨大樓有我童年的回憶,所以我選擇在這兒還原最真實的老北京。”和平菓局創始人韓桐說,開業以來,和平菓局每天都會迎來1萬到2萬名顧客。
這一新項目的火爆,再次打破“本地人不去王府井”之說。
之前,百貨大樓大膽關閉西配樓1至5層的百貨區,引入哈姆雷斯全球最大旗艦店,讓這里成為了孩子們的天堂。王府井集團創立的自主品牌“王府井夢工廠”也開進百貨大樓,薩其馬造型的充電寶、糖葫蘆造型的手電筒等京味兒文創產品,成為旅游購物新選擇。
60多歲的百貨大樓,還將內外兼修,嘗試更多新花樣。“我們將加快品牌首店和旗艦店的引入,為顧客帶來更多新體驗。”田懷亮對百貨大樓的未來信心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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